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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过景迁,百乐饭店早已变成了滨江大道。

在我印象中,十六铺码头一向:咸瓜街中外闻名,第五百货商店品种齐全,老正兴本帮菜馆雄居饮食业龙头。不久,有人在老正兴斜对门开设一家百乐饭店。饭店门口摆粥摊,这在当时可算一件新鲜事,引起市民的。没多久,百乐饭店门庭若市,生意兴隆。究其原因,饭店有两位好当家。

饭店老板舒恵达,为气豁达,办事认真负责。营业所需的海鲜全部从岱山运来,头天黄昏起航,第二天清晨抵沪。舒老板亲自验货,保证原料新鲜,杜绝短斤缺两。饭店既靠制度,又富人情。某天,跑菜小哥为客人送上名菜——火腿清蒸甲鱼。由于小哥挡不住美食的,偷吃了一块火腿肉。谁知汤水入嘴,热浪翻滚,烫得他像老君炼丹炉里逃出来的孙悟空——面红耳赤,手足无措,手一松,菜落地,佳肴顿时变成残羹。舒老板一面向客人道歉,一面把本来为自己准备的甲鱼让给客人,总算平息了一场风波。

舒老板转身询问原因,送菜小哥低下头说:“不瞒老板说,我是穷人家孩子,从没吃过这等好菜……”舒老板眼睛红了,吩咐厨师长:“再做一份甲鱼,给小哥一个人吃。”据说,吃完这份菜后,送菜小哥变了样,从此,他勤恳工作,成了饭店的领班。

另一位当家是年过古稀的总厨老包师傅,他原来是甬江状元楼的厨师长,经验丰富,技术精湛。退休后,回宁波老家安度晚年。舒老板说服他重新出山,负责传教。由于文化程度不高,他说的全是大白话:“烧小菜好比男女谈恋爱,要善于翻花头,谈恋爱花样多,女人就会欢喜。烧小菜花头透,客人才会上门……”

每天营业开始,老包泡上一壶酽茶,坐在炉灶后的固定座位,身旁放着一叠盆子。他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,看见哪位厨师不对劲,随手抛出一个盆子,大声吩咐:“油太多啦!”“酒放少啦。”说也奇怪,经他指点的菜肴味道果然不同。不过,营业结束,炉灶一片狼藉。舒老板哭笑不得:“这里发生啦?”老包振振有词:“厨房间排风机响,我讲话太吃力了,一礼拜讲下来,我变唱京戏的麒麟童啦。”舒老板苦笑着说:“一个礼拜下来,你把厨房用具全摔光,成本太高了,我要变唱京戏的空城计啦。”第二天,老包去洗碗间找些破盆子,上班时仍然我行我素,摔盆子作为指挥棒,见舒老板走进厨房,他故意大声说:“现在成本降低了,老板好唱京戏的拾黄金啦。”

舒老板看见老包认真工作,连春节都没回家,心中过意不去,劝老包写信邀他老婆来上海探亲。几天后,包太太赶来上海,老包正在厨房忙碌,吩咐包太太自己去找旅社。包太太人生地不熟,涨红着脸,羞答答地问道:“阿拉两家头晚上到啥地方开房间?”老包想起饭店对马路弄堂里有家东风小旅社,房间整洁,公道,就脱口而出:“东风。”

当晚营业结束,老包兴冲冲赶到东风小旅社。谁知,员翻遍登记簿,就是找不到包太太。老包急得双脚跳,一遍遍对员提供包太太的外貌特征:“一个宁波老太婆,胖胖的,身高不到一米五,随身拎着三条咸黄鱼、两只咸猪头、六瓶黄泥螺……”老包说得口干舌燥,东风小旅社就是找不到包太太。折腾了半夜,这才弄清楚,原来,包太太住到星级宾馆——东风饭店,即如今的华尔道夫宾馆……

如今,时过景迁,百乐饭店早已变成了滨江大道。不过,附近的居民还在想念这家给老百姓带来快乐的饭店——百乐饭店。(王汝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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